终于尘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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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四早六点,出门,竟然大雾,不见一辆出租,不免着急。提着大包小包,来到大路口,好不容易来了一辆,直奔机场。
飞机晚点,待定,肯定晚点。没吃早饭,抬眼大厅有一家水果捞,竟然有面条卖,一问,得等半小时——大家都没吃饭。赶紧换一家中餐,来一碗油乎乎的牛肉面,38元,满嘴的花椒味,难受得胃痉挛。
等着,打开柏杨的《帝王之死》开始翻,大楼外一架737突兀着脑袋在大雾里,不见尾巴。人声鼎沸,手机里说着同一句话:这边大雾,大家都等着呐... 柏杨的眼光如此独到,“三过家门不入”考据为“三过家门不敢入”,尧舜禹禅让的典范只是孔老二封建卫道的谎言,被遮蔽的却是四千多年前宫闱政权争斗的血腥。12点半,终于告知:航班取消,我们表示歉意。顾不得领免费的午餐了,直奔大厅,退票还是改签? 算了,不折腾到火车站了,人算不如天算,也许云开雾散呢,排队吧。
人越积越多,一辆辆大巴驶来,大厅已经水泄不通,俨然到了北京站,没法吃午饭了,但愿早点到窗口,1点,肚子开始叫,队伍一片混乱,挤作一团两点.. 2点,腰挺不住了,直酸,来了警察保安,场面秩序了点,挪了两步... 3点,憋着尿,腿酸得没了感觉,队伍还是乌殃一片,熬着吧... 4点,想撤,激烈斗争着,有几架飞机走了,算了,今天一定得走掉... 5点,暗暗发誓,从此不坐飞机了,今天最后一次... 5点半,到窗口,问,答:改签不需来窗口,在海航进站口直接换票。kao!进站口怎么没人说!在服务台办证明为什么不提醒!浑身冒汗,出离愤怒!
想起书中小民的悲哀,心里黯然,旋复去站口换票,晚7点50的,还好,没落下。这才想起一下午憋着尿、滴水未沾,进麦当劳,上厕所,找辆行李车,一屁股落下,喝可乐,咽汉堡,倒灶的尿结石又来了!
华灯点起,大雾终于散开,10点50,小飞机载着无数小民出离的愤怒,终于离开了痛苦之地。闭眼不想了,一下午的炼狱。
12点多,下降,见到骆岗的灯光,出站,小雨,暖暖潮潮的空气,舒服极了!——北京,那叫什么地方?苦寒之地,也配有宜居的非分之想! 坐进朋友的车里,总算有了回到家的感觉。
一夜无话,梦乡。
大年初五,上午10点,科大。阳光暖暖的,草已经蠢蠢欲绿。去电子楼,见到段老师,寒暄,立刻拆包,测板子,元件,模块,分析,焊拆,焊接,示波,上网查资料,没进展。得上电,还是得回去,要不今晚走,段是说。呜呼! 去火车站找票贩子来不及了,飞吧!
已经下午2点了,飞吧,立即打电话,查航班,等退票消息... 还好,托大年初五的福,大家还在团聚,4点钟,又等到一张退票,凑齐3张,22点的航班。
难得黑暗前黄昏的宁静,有空坐下来再呼吸温暖湿润的空气。打电话,约老婆去日之惠,给孩子买鞋,回去吃饭,喝着土鸡汤,看着言情电视剧《靠近你、温暖我》,刹那有了过年的感觉...
华灯又起,小城市的色调简单舒服,9点,打车离去,面向那个苦寒的痛苦之地。
又是晚点,23点,起飞向北,奔向寒冷。
午夜,寂静无声,已经大年初六。人们迅速出舱,奔向大客车,出大门,空气干冷,急急打车,各自鸟散。车绕个弯,5环,4环,3环...1点半,看见单位的灯光...
一夜无眠,紧张拆机,测试,分析,装,拆,再装,再拆... 快6点了,吃了外卖,伏下小睡... 一整个白天,来回往复,有了眉目,苍天不负!5点,洗脸刷牙。
7点,东来顺,8点,送段老师去如家旅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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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尘埃落定。